藉 著 我 的 靈

 

第六章  神的祝福傾倒彰德府

 

自從一九零七年夏天,我去韓國總會回來以後,人會感覺我對前面工作,有特別的感動。在我主日早晨,報告復興的景況以後,教會堅請我來帶領一周的聚會這事題給其他宣教士,要點是不要影響其他工作,即如學校等等。回想當時情景,真是何等奇妙,何等美好。

禮拜六是最後一天聚會,次日上午,我需向全會衆證道自始至彼,我覺好象碰壁,是向石牆說話。講到一半我說:“神的靈今被攔阻,現在不需要我來再講什麽,請幾位弟兄禱告?”有幾個禱告,但是沒有靈力,好象普通禱告一樣。我喊出來:“停住!明明的是聽衆當中,有人攔阻神。”我宣告祝福,聚會完畢,告一段落。

在這幾個月中,其他宣教士同工的態度,有顯然的改變,自然不需遮掩,福音中心的屬靈程度,是每況愈下。男生學校更是如此,甚至無法維持教導。有些大歲數的男生並且逃走退學,俗稱逃學,其餘打算也走。結果宣教士到一地步,除非能改變男生的脾性,否則學校關門。一九零八年春天,準備開十天聚會,並且大家竭力支援我。

無論是在東北,或是在其他地方,常有一個問題,能在各處有同樣的結果,同樣聖靈的表現,像在河南一樣嗎?在彰德府聚會開始時,我的心中開始不安,在室內走來走去。平時聽說有人,在緊急時一翻聖經,碰到一節算數。雖然我素來反對這樣作法,但是現在也只有臨渴掘井了。

我打開聖經,看見一節書:“萬軍之耶和華說,從日出之地,到日落之處,我的名必尊爲……”(瑪1:11)

這是回答無疑,使我信心恢復。好像一個聲音說,包括河南、彰德、並且在各處。正在以上章節之後。包括這個傳道中心。我就明白,神要在彰德動工。

宣教士,預備完善,中國同工,全心全意,勝過以前。會堂原來只容納六百人,他們卻在旁邊院內,蓋了一大帳篷。信徒從各處來臨,學校停課,學生也來開會。遠近宣教士與中國同工,參加的人很多,甚至按排,能使更多職員,前來參加。

從起頭就像是,神要在彰德傾倒特別屬靈福氣。第二天早晨,有的人被破碎,悔改認罪。其中有范先生,他是女校的老師與學者。當晚在宣教士禱告會上,有兩位女宣教士素不和睦,互不說話,現在當衆互相饒恕和好。同時女校校長,承認己罪,攔阻神的工作。晚間經過女校,前往開會,聽見禱告哭泣之聲。

連續第三與第四天,聖靈作更深的工作。胡先生是我們的主要佈道家,在第四天領禱告會,他先站起來認罪,說他起初反對這復興運動,說是古約翰的催眠術,並說自己是不會隨從的,現在他大大改變了。他說:“到第三天,我見范先生哭如小孩,承認己罪,我更厭惡。這不能是神的靈,不過是奉承外國人的!

第三天,復興運動加劇,許多人參加,我覺得不舒服,。漸漸的我想或者自己錯了,我是否實在反對神呢?昨晚一夜沒有合眼,今天早晨覺得自己神經不正常,我在田地上走來走去,不知是怎麽一會事。我心中更難過。我到傳道人的房子�堙A遇見鄭傳道,他要我跪下禱告,看難處在哪里。他禱告時我心如同破碎,我知道自己反抗神的聖靈。”

我曾暗中盼望,有此認罪,神必能行大事。他的悔改,影響多人。他今謙卑,好像看見異象“主啊,甚麼 ?”他喊叫,“你站在門外,忍耐進門!不應如此,身體是買來的殿,你用寶血贖來”,此時數人呻吟祈禱。他們真誠的祈求,真是難得。

忽然出我意料之外,他停止坐了下來,我想他的工作未完。十分鐘以後他又起來。“什麽,主啊!”他喊著。“你仍等在這�堙A你是全能的主!你說一句話,就能影響全世界的罪人,是否我們攔阻你進來呢?”會衆聽這一切,大受感動,好象溶化一樣。

爲要指示如何,即或以爲站得穩者,也需謹慎自守。請看下文,我要提到一件事,發生在當晚,在聚會快要結束,大家禱告的時候,我聽見一個特別聲音,原來是那位昨晚大爲神用的人,他出聲音奇特,周身搖動奇怪,忽然他將自己摔在地上,這是魔鬼捉住了他,我怕如果讓他這樣下去,或有別人,也會仿效,就從臺上下去,在他身上重擊一下,說:“起來好好禱告。”他立刻停止搖動,起來好好坐在位上。

到第五天,許多人禱告認罪,,甚至我無暇講道。最希奇驚人的見證,來自男校的校長,人想他是完人,然而他在大衆,甚至自己學生面前,作了非常謙卑扎心的見證。未到晚上,復興的火,已經燃遍全校。

當聚會進行的時候,許多蒙恩的人,回到本村,請求親戚朋友同來聚會。說:“神的靈已經來到了。”也有人因爲自己忙碌,顧人回去找人聽道。到了第七天運動更有力,甚至我無機會上下午證道。事實上從此到聚會完畢,有許多人想作見證,但是在兩三小時聚會中,找不著機會。

到了第七晚,一位博士Dr.L,到講臺上,找機會說幾句話,他說:“自從這運動的開始,就是古約翰先生所帶領的,我就不相信,是聖靈創始或引導的。結論是我想古約翰先生有催眠的能力。只是在過去幾天,我仔細觀察就知道,我是錯了,這是神所作的,不是人的。現在我要說,我全心相信,這運動實在是屬於神的靈之工作。”於是他又轉向著我說,請我饒恕他。於是又向大衆說:“我也要請您們饒恕我,因爲我傷害了你們,叫你們誤信這運動或是其他來源,而不是出於聖靈的。”

彰德遇見的事傳達全國,不少基督徒從各處來看。許多未進會場,就被靈感悔改的。有的人先在住處禱告,準備聚會的時候見證。

照樣,到第八天仍舊無時間講道。上午聚會時,甚至青年學生,也站起流淚承認各樣的罪,只是反對的人多。如一位醫生Dr.M-還有他人,但神是得勝的。

原來打算會期八天,但是現在大家同意,覺得需要再聚幾天,聖靈與火,使人有時難過,所以有人回家,半路又返回聚會,也有到家再回頭的,聖靈作工奇妙。

一位官長,認爲公開認罪乏味。但是回來,站在帳篷後面,眼淚流下。大聲喊:“牧師,是否我必須在後面等候很久才能作見證呢?”我答:“他們先到先等,應當先聽他們的見證。”“牧師,我若再不見證,要爆開了。”回答:“那麽先給你機會吧!”我說。於是聽他見證,像是瀑布一樣,傾倒出來。

平常禱告時,常有人提出爲佈道中心,爲分堂冷淡禱告,也有提出爲親人歸主禱告。人一聽見提議,立刻大家同心同聲同祈禱,這是聖靈的工作,是人所不能制止的。

另外許多不和互相饒恕,許多錯處糾正過來。最多的罪,是忽略本分,即如捐錢、見證、懶惰、缺少談論禱告、少爲親友悔改祈求、少聚會等罪。

奇妙的事,多少次外幫人來參加,反倒回轉信主,這好象是,帳篷有吸力,將人拉到主面前來,認罪悔改,相信耶穌。

彰德歸主,不能忘記王一的事。Wang.E.。他是來自Takwanchwang(大王莊)是一村莊,離分堂二十五里。王一悔改堅定確實。他來我家, 出入自由,常來拜訪。信主多年以後,主曾賜給許多福氣。村中有名的罪人,也悔改信主了。在一九零零年,有十九家歸主,王一的家二十八口,有二十六人變成基督徒。

一九零零年庚子年義和團作亂。教會中國領袖,懇祈我們離開,因爲如果留下,中西信徒都會受害。若是暫時躲避,等到暴動高峰下去,可以立刻回來。庚子年間,河南同工弟兄姐妹。被掠一空,寸物不留。

一九零二年春天回到彰德時,我立刻去大王莊,聚集在王一的家中。大家傷感,無以復加,互相省視刀傷疤痕。(譯指古約翰牧師的是在頸部。因爲大刀會,從後面砍他一刀,不料刀鈍,刀刃圍頸一圈,未傷血管,真是極大神迹。 試想西教士在華的犧牲,何等偉大。否則何來今日中國華北、華中基督教的大復興?)我們大家一同跪下,,讚美神的恩惠。雖然狼狽損傷,但是沒有一人喪失生命。我覺一事,因爲神將他子民,從這麽多苦難試煉中,平安出來,他必行在前面,爲他們預備大事。

這次相見不久,我進入北部工場傳道。另外一位宣教士管理南部。大王莊是在南部,.所以當中有好多年,我不能去南方,王一,無論如何,卻常常來看我。問他“情形如何?”他說“我怕不大好。”臉沈了下來,。“但是牧師,你不要賴我,神的時候還未到。”無論如何,我覺攔阻必是在我們西國朋友身上,究竟何事何故,我沒有方法知道。

一九零八年夏天,我寫了一封信給王一,請他時來彰德赴會。那時我要領會,但是開會時,沒有看見那熟面孔,只是他兒子卻來了。我對那青年說:“我寫信特別請你父親來,他爲什麽不來呢?”他回答:“我父親差遣我來,他說他老了,不久會過世。他要我在他去世以後,接管教會。”到第三天,青年人像是大受感動。“你回家去。”我對他說:“回去告訴你父親,他必須來。他若不來,就是得罪他最好的朋友。”

第二天早晨王一來了,他見面冷淡。“你爲什麽差遣我兒子回家?”他生氣的說。“他能從這些聚會中,比我領受得更多。實在沒有特別原因,必要我來,我沒有罪。”“王一”,我說:“我只請你一件事,在這�埵穘X天,看神有何話向你說。”

到了第六天早晨,早飯以前何傳道來我家,像是非常激動。“王一情形可怕。”他說:“昨晚深夜,當他同幾位傳道人談話的時候,他忽然倒地,像是中了子彈一樣。以後他就爲自己的罪痛哭流涕。他要我告訴快開會,他好有機會當衆認罪。”

早飯一完,我去院中,就在帳篷門口遇見王一。他兩頰流下淚來。他激動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是拉著我的肩臂。我真受不了。我的眼流淚不止,我們挽臂進了帳篷。王一跪在臺上。他因哭泣,幾分鐘說不出話來。最後他高聲呼叫:“我告訴古牧師,大王莊的人未得救,不是因神的時侯未到,我欺騙他。是因王一的時候未到,我犯了罪使聖靈擔憂。一九零零年以後,政府被迫,庚款賠償百姓損失。我誇大損失,我原只損失三隻騾子,卻說損失六隻,好能賠償六隻的價錢;原來只損失了三百斗麥子,我卻報失六百斗。惟有貪心,要多貪不義之財,如此借著撒謊致富,消滅了我心中的聖靈。”王一宣佈要將,庚子賠款的每一文錢,建造村中一個教堂,結果,他果然如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