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愛
我的見證（三）
孫路得
賽55：9
耶和華說：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
賽30:20-21
主雖以艱難給你當餅，以困苦給你當水，你的教師卻不再隱藏；你眼必看見你的教師。
你或向左或向右，你必聽見後邊有聲音說：「這是正路，要行在其間。」
我上文提到51年間我隨丈夫從香港回青島，在青島又是一住12年。這12年我們真正地在生命中經歷了神。丈夫常提說當62年出國時，他在從青到滬的船上思念神厚愛之恩。深感神使他在這12年中所遭遇的不啻讓他讀了12年的神學，雖然不是到神學院去讀神學，卻在生活中教育我們使我們經歷到祂是又真又活的神。又使我們認識到神的聖潔、公義、信實、慈愛和大能。例如以前說話行事虛謊、並不在意，現在都不敢了，因爲神也是輕慢不得的。這12年中神在我失明了的丈夫身上實實在在行了極奇妙的工作。我和他既生活與共，形影不離，我的見證也是與他不能分割的。
丈夫本是性情剛毅，心思活躍，而又事業心重的人。青年時廿三、四歲就一面讀書，一面爲他父親經營上海公司的業務。解放後，52年的“三五反運動”中因爲他是資本家就成爲被鬥爭的對象。其實也是神藉此苦難鞭打他叫他回頭。感謝主。
先是當“三五反運動”越來越進深時，政府指示我們必須徹底交待各項問題，不要像擠牙膏一樣。那時我們是徹底檢查，惟有一件事不敢暴露，爲因韓戰期間，聯合國實行對華禁運，所以那時中國對遠洋的進出口業務都近乎停頓。51年港公司來一相當數量髪網的訂單，仍照未禁運前的出口限價。丈夫暗忖按當時出口情況，價格可以降低。因此就暗覆一信要他們照原價六折，竟得外貿局批准。照這新低價出口，這樣一來第一批生意就給香港多賺了一萬多港元。以後出口也都照此新價格。這件事我們實在不敢曝光。但因想到我們的誠實，不單在人面前，更要緊是在神面前，於是我們便決定將它寫出來。即便因此坐監也在所不顧。因爲我們不是單討人的喜悅，更要緊是討神的喜悅，所以我們就先在父神面前認罪悔改，然後就坦誠地全盤寫出來了，聽憑政府的處置。感謝主，在這件事上政府並未追究。
那天本公司職工聯合其他幾間公司職工共約百餘人開他的鬥爭大會時，他站在衆人面前，下面坐滿職工。從前是他坐著，職工站著，現在情況太不相同了。職工群衆不斷地激烈批判，還指責了許多“莫須有”的事情。大會後將他送回到他已在那裏禁閉了八天的本公司裏的一個小房間，然後將門一關，一面上鎖一面說：“明天再來”。
本來丈夫滿以爲今天鬥完就沒事了，怎知聽說“明天再來”這句話，使他震驚，如同一塊大石頭壓在他身體上。那夜整夜坐在床上，那裏能睡!他心想，這種鬥爭何時才能結束呢？怎樣才能結束呢？他已經被他們鬥得完全失去自尊心。丈夫思想那人的話一直在他心中盤旋，於是萌發了自殺之念，不如一死了之。但他們早已將丈夫的腰帶收去，又將窗戶釘死，避免跳摟自殺。那時我因剛生大女，在産期假中，准由他的小妹（即焦源濂師母）陪著他，因此也被關在那小房間裏，神實在愛我的丈夫，是特差那已經奉獻給主的小妹爲他作伴，禱告，並用神的話鼓勵他。小妹禱告時神又賜她經上的話，安慰他，就是使徒行傳27：42－43，“兵丁的意思要把囚犯殺了，恐怕有洑水脫逃的。
但百夫長要救保羅，不准他們任意而行。”
第二天清晨，忽然門開，進來一人，就是昨日帶領群衆鬥他的大隊長。今天態度和昨天完全不同，判若兩人。那是三月天，北方天氣還相當寒冷，大隊長一面搓著手，滿面笑容，很溫柔地說：“孫經理，你好吧？”丈夫那時見他的態度溫和，心中的大石頭頓時就不見了，而且大隊長還說：“等一等我們再開個小會。”不久就叫我丈夫去另外一小房間，只有他和另外幾個人。這時小妹心甚緊張，在房間裏爲我丈夫迫切禱告。神又給她話語“二人既被釋放”（徒4：23）。果然那大隊長就對我丈夫說：“你的問題已弄清楚了，現在就可回家了。”回家後，全家歡喜，包水餃吃。在他們被拘留的九天中，看到神掌管一切，祂給小妹的兩句話完全實現。
這事以後，丈夫前因少年得志而有的傲氣，今因“資本家被剝奪了皮（面皮）”而全然消失。“三五反”所造成當時經濟上的極大難處，也全藉著恒切禱告、仰望神開路而解決了。感謝神，祂滿有憐憫，滿有恩惠，也是聽禱告的神，藉著苦難祂一方面來管教我們，另一方面在管教中仍施恩惠，是我們信實可靠的神，哈利路亞！讚美主！
那時的資產階級是在“限制、利用、改造”的標題下，是被打倒的對象。業務搞不好，就是“思想”沒有改造好。所以每天出去，都不知道會遇見什麽事情發生。這都使我們學會了禱告的功課。早晨醒來就先禱告讀經（我讀丈夫聽）丈夫身上的壓力比我大得多，乃是首當其衝。他的禱告更急迫，中午在外面，公司一放工，他就禱告，回家來一摘帽子，就禱告。這個禱告也醫好了他那些年的神經衰弱症。（這個禱告，也是心中充滿了感謝讚美主）。感謝主，神將壞事變好事，使我們在那種情況下既操練了學習禱告和依靠神。也將神的話認真讀，仔細讀，藏在心裏，作了我們隨時的幫助。
在患難中時，丈夫的小妹丈焦源濂牧師曾從上海來信以詩66：10－13扶持我們，是說：－“神啊，你曾試驗我們，熬煉我們，如熬煉銀子一樣。
你使我們進入網羅，把重擔放在我們的身上。
你使人坐車軋我們的頭；我們經過水火，你卻使我們到豐富之地。”這豐富包括了我們的肉體和心靈。所以在那段日子裏。我們每晨上班時，邊走邊唱的詩歌總是詩16：8－9，說：－我將耶和華常擺在我面前，因他在我右邊，我便不至搖動。
因此，我的心歡喜，我的靈（原文作榮耀）快樂；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這實在是我們的心聲。
“三五反”後，困難雖多，卻蒙神特別賜福，業務蒸蒸日上，超過所想所求，使我們認識到：“想得到神的祝福，首先要認真悔改，又當來依靠祂，這是蒙福的秘訣。真的“你們要嘗嘗主恩的滋味，便知道他是美善，投靠他的人有福了。”（詩34：8）
此外還有至今每逢想起就心靈裡深感滋潤的就是：在當時那種被政府壓力，艱難環境中仍有主內肢體趕來探望、幫助我們，這都是主的愛，我們也不敢忘記。還有一位小姊妹和我們一見如故，在我們室內陽光中倚牆而坐。一個下午，教會了我們背誦唱詩篇23篇，後來聽說她有一位很愛主的丈夫。感謝主。這就是主說：“誰是我的母親，我的弟兄了，就是那聽了神之道而遵行的人。”（路8:21）
那幾年私營工商業者在“限制、利用、改造”的標題下，56年又要從聯營步入“公私合營”，在訂期合營前，外貿科長來我公司慰問我丈夫，防他有顧慮。這科長走後，他聽見鄰室一位女會計諷刺地說：“他去合營能作什麽？”
丈夫聞合營消息後，本已十分愁煩，又聽人背後這樣議論，他想：作自己生意時身爲經理，手下有許多職工，分擔各方面的工作，他只要安排調度就可以了，但合營後他到新單位去，能作什麽呢？一個幾乎失明的人，不能作文員，更不能作外勤，他本是個很要強的人，就想，與其那時被人冷落辭退，還不如自己及早引退爲佳。所以和我商量，他引退後，由我在外工作，他在家照顧孩子。恰好那時聽說有一新法醫眼，就藉詞住院。出院後準備辭職。怎知他出院後竟得一莫明其妙的恐懼症。早上我去上班，他在家就怕得不得了。過了數日丈夫定要去上班，就算政府不要他去，他貼錢都要去，因爲他不敢在家，真是奇了。感謝神，神允許這事發生都有神的美意。56年公私合營一上班那天。他就和我一同去報到了。在報到前，他有一個很懇切的禱告，就是求神不叫他作廢人，不叫人輕看渺視他。神實在聽了困苦人的禱告。從56年進國營公司到62年出國，這七年當中神實在恩待了丈夫。他所管理的業務都頗有成績，甚至人民日報還登載過他的事迹，褒揚他積極發掘許多新品種出口。以後特別在出國前二年，經理指令他經管一項業務，連續在61、62兩年都超額百分之百地完成出口計劃，業務如此飛躍，原來都是神爲了有利於我們出國申請批准預備的。因爲工作成績顯著，才能得上級信任。准我們後來出國探親。這一切都是出於神測不透的大愛。
在國營公司七年，常有政治運動，在這運動中，也經歷過驚風駭浪，都蒙神及時幫助解脫。我們每遇風波當然都是戰戰兢兢地依靠主，仰望主，禱告主。神每次都奇妙地即時拯救。甚至在全國性的“大鳴大放”熱火朝天時，我們當時竟然完全置身事外，沒有參與，這又是怎樣一回事呢？這就是因前文所述的保姆秦大娘，因她帶菌的阿米巴痢疾，就發生在這時候，使我們的四個女兒都被沈重感染，在“大鳴大放”座談時期正是我和丈夫每天送孩子急診的非常緊張時期。小女兒才幾個月，幾乎要命。如今每讀詩32：6聯想那時的事便感恩，經上說：“大水泛溢的時候，必不能到他那裡。
”
在這裏提提秦大娘信主奇跡：她本是路邊縫窮婆。丈夫收破爛，一日她在路邊聽信福音，就虔誠歸主。他極羡慕人唱詩歌。但她學不會，某晚上他在床上忽然看見她房門口有六位天使，左右兩邊，每邊三個，在唱詩，她睜著眼看不見，閉上眼又看見又聽見，她的丈夫在旁閉上眼也看不見，也聽不見。這樣一連三晚，每晚看見聽見。從此她就會學唱聖詩了，一學便會，音調也很好聽。她又渴慕讀經，不識字，神也賜她無師自通。她在我家時已七十餘歲，唱起詩來好像40多歲的人。我聽她唱過歌讀過聖經，所以願爲她作見證。她還說她家中收破爛的惡味，經天使來過，惡味除去，留下清香。
感謝主，那些年自從我們回頭歸向神，處處蒙神恩典，我們小小的聚會處也蒙神恩擴建：聚會本在一家庭的小屋裏，我們初去時，共約十餘人，後來增加至卅左右。大家便商量蓋一小禮拜堂。那時正值58年大練鋼鐵，大躍進，物資供應十分緊張時期，很多工廠都很難批准建築材料，何況想蓋一個禮拜堂，應當是不可能的。但是神說可能就可能。我們竟蒙批准，得到足夠的建築器材。蓋了這間禮拜堂，可容200餘人。慶賀之時三女才四歲，獨唱了好幾首詩歌，甚惹人愛。丈夫在那天也起身背誦何西阿書第6章1－3節感恩：－
“來吧，我們歸向耶和華！他撕裂我們，也必醫治；他打傷我們，也必纏裹。
過兩天他必使我們甦醒，第三天他必使我們興起，我們就在他面前得以存活。
我們務要認識耶和華，竭力追求認識他。他出現確如晨光；他必臨到我們像甘雨，像滋潤田地的春雨。
”
因爲這是他生命的經歷，他哭了。這是1959年。在62年我們走時，那間禮拜堂已經坐滿了人。那些年間很多大禮拜堂都已關了。我們非但未停，反而蓋了一間大禮拜堂，這是神迹，是神作的。榮耀歸於神，阿門！
1962年春，先公忽自香港來信，簡單數行，稱他已年逾八十，甚想念我們，盼全家來港見一面。丈夫自然須先請示科長，科長不但不同意，反而向他上了一次政治課，說：“老孫，我們是作革命工作的，我以前在軍隊時，老母在家，我三過家門未入，你怎能作此要求？”丈夫驚懼，深恐此請不成反成爲日後批鬥的把柄。況且心中實在非常想念父母，他心中即刻作了一個簡單的禱告說：“主阿，如果是你要我去香港，求你將他調開，好讓我直接向經理求。”天父真是聽見了。一、二日後，經理忽召全體大會宣告：因農村勞動力缺乏，要各單位抽調人員下鄉支援一個月。我公司抽調十餘人，帶隊的就是我們禱告求神將他拿走的那位科長，而且明天必須即刻出發。太奇了！神真是聽禱告。他一走，我們即刻請求經理，他先是只准丈夫一人帶一個孩子，我們一面向派出所申請，一面即至函港，先公又來信說，他視我如己女，如見一面亦瞑目。我們於是即持函再請求經理，這次他竟允許我們二人同去，但是只准帶兩個孩子，說是他所能向公安部門提供的最優厚意見，若四個全帶去，就不能批准了。我們懇切要求仍不准，無奈之下，只有留下兩個小女兒，托丈夫在青的姊妹暫時照料。——至於那位科長原應幫助農收一個月即回怎知那時大雨，公路失修，被阻鄉下兩個月，以後又有新任務去穗外貿交易會一直沒有回來，不也太奇了麽。所以說，一切都是神安排的。
當我向派出所申請時才查出我丈夫先遞的出國申請書還押在本區派出所。這樣我們二人的申請書便同時上呈，候批時經理告訴我說，他就要去穗，若公安部門遲批就不易和他聯繫了。我們在催請速批時心中焦急。這時讀經出埃及記3：18，文內說“三天的路程”心中頗有感動,“莫非再等三天就可批准麽”。果然三天後得到通知，可以出國了。行前安慰兩個小女兒，只說去上海看外婆，以前媽媽帶你們兩個去，這次帶兩個姐姐去，那時兩個小女兒一個7歲一個才5歲。
走時，還未出大門，就聽見三女在家嚎哭，是暫別？是惡夢？怎知一別長達12年，許多辛酸，至今不敢回想，我過上海時原也以爲不久可以回來再見我的父母，不料和我慈愛的老父親竟成永訣。所能寬慰的是我們中途在上海住了十日。丈夫向我父親朝夕談福音講見證，離滬前先父作了一首詩稱及萬物都有造化的主。我們離滬前切讬一位愛主的長輩譚長老常去探望他。後來得知他每主日都帶先父去教會，我們想先父是信主了。至於母親，
神賜她奇異恩典，而且惠及家中其他人。先是51年我在青蒙恩後就常函滬勸父母信主，他們回信卻說“你信耶穌很好，能使你心得安慰，但不要太迷信。”使我心痛萬分。某主日晨我先去郵局彙父母每月30元的生活費，寫匯款單時竟填錯了，於是第二次填單，考慮母親病後需補養，改爲匯款40元。我一向常爲多人（公司股東）匯款，從未錯過，這次何竟錯了呢？離開郵局去聚會的時路經一樹下，心中似是主說：“你看！是你愛你母親，還是我愛她？豈不是我愛她更深麽？”我心大受感動，駐足樹下拭淚，有一行人驚奇地望著我。我很清楚這微小的聲音是從主而來的安慰，以後我不再那麽難過，而是安靜等候神應許的福。我出國後在長達20年的久別想念中都靠這安慰之聲減我念親之苦。感謝主，20年後終於得去上海拜見母親。她尚能作畫，以後母親虔誠受洗歸主。哈利路亞！她到主那裡去時，我雖不能床前陪伺，爲她禱告，但我遠在美國家中，向著愛我們的神爲她哀告。
神所賜的恩超過所想所求，這一段奇異恩典的故事願以後分享——最重要的還是作子女的迫切懇求，
神必垂聽。
母親很愛我當年出國是件大事，她當然很不放心，我再三勸她有神的看顧，舉例爲證，她就放心了：——
（1）由青去滬的船上，半夜裏大女忽然又吐又瀉，好像急性腸胃炎。我們帶她認罪禱告，未求醫吃藥，即刻痊愈。主耶穌基督是聽禱告，幫助我們的。
（2）我們在青預先買妥的滬穗臥鋪火車票，到滬後得知路規破壞，若照原訂日期必須改換坐席，無臥鋪，這樣長途是很辛苦的事。但也無奈，只好去總站換票。未料許多人極早就去排隊退票換票。我到時已經中午，看見人群，不知怎樣辦才好。這時卻發現另一地方窗口無人。即走上前交上原臥鋪票。他爲我蓋日期章，仍照原訂日期，原臥鋪票，並不退換“坐硬”，太想不到的幸運！----比比那些人。他們很早去排隊，卻是退臥鋪換硬席----耶和華處處看顧我們。有什麽比我們的神更好、更真實、大能呢，真沒有！
我們帶大、二女走時，一個10歲，一個9歲，攜帶皮箱一個，出境時每人港幣一元。到穗時住進旅館。丈夫即和香港的父兄聯絡，約定聽候家人指示，如何去港，其實我們那時還隨身帶著當年在港領取的臨時身份證，尚未過期，理應一進港土即可留居，怎知丈夫聽說明日即有船去澳門，爲節省每天10元的旅館費就買了去澳門的船票，他的老父親就和他大姐到澳門碼頭去接我們。
這時，我求主賜經文，見詩131及詩133篇，心中十分感受：過去在青島的12年經歷了神的大能大愛，凡事覆庇，引導、恩待，以後的日子，不論何往，任遭何事都應當學會“我的心平穩安靜，好像斷過奶的孩子在他母親的懷中”（詩131：2）詩篇第133篇弟兄和睦同居又是什麽意思呢？他的二哥在港，難道我們真的不回去了嗎？——重大和測不透的事，既不敢行，也不去想了。
丈夫常講他從51年離港，回國時隱約之間幾乎常見一人向他微笑，在國內時也恍惚常在靈裏看見一個容貌文雅的青年人在他左側，這是神讓我們體會在這漫長的12年中，神差他的使者常護佑。他想那必是天使。還有一件始料未及的“文化大革命”神竟引導我們在62年出國，躲過大禍，更是奇異恩典，真像詩篇第124篇7－8節：“耶和華是應當稱頌的！他沒有把我們當野食交給他們吞吃。我們好像雀鳥，從捕鳥人的網羅裡逃脫；網羅破裂，我們逃脫了。我們得幫助，是在乎倚靠造天地之耶和華”（在我聖經頁首寫明“62年出國恰在文化大革命之前”以念神恩）。當時誰能預測呢？讀傳9：1便當思念是慈愛救主施慈愛大能的拯救。
又回想47年我和丈夫才廿七、八歲，在上海經一從德國來的全世眼科權威醫生診斷，丈夫所患是色素性視網膜萎縮，將逐漸壞下去，無法醫治，並說他到50歲時將雙目完全失明。當晚我和他二人哭了一晚，次日眼睛紅腫，這病使他已如鑽心之痛，又因他大哥染時疫二個月即亡，他二人感情素厚，也使他多有眼淚，兼且父親年邁，公司重責落他身上，眼疾益深。解放後更經歷神以艱難困苦“試驗”“熬煉”他，不能不時時仰望、尋求、禱告、依靠主，經歷“不是靠車靠馬，乃是依靠萬軍之耶和華”才能從一切危難中得解脫，蒙幫助，而這日渐沉重退化的眼疾，以前常使他有錐心之痛，今日竟得完全解脫，算不得什麽了。他反而向人見證說：他的雙目失明，是神所賜給他的祝福----這也真是祝福。在大煉鋼鐵時代確曾有人羡慕他的失明，因爲免去了他一切重體力勞動像：下鄉勞動，修水庫，拉大車……等等。當政治學習時，別人搞通宵，我們却得領導特別優待，可以早退回家休息。論到62年出國的事，當我們90年回青探望，就有一位老同事說：“你們幸虧走了，否則在文化大革命時，你們至少會戴上三頂帽子：第一是資本家，第二有海外關係，第三是基督徒。必會受許多的苦，甚至也可能會家破人亡。”我們也常想，這是很可能的。
丈夫在國內時還有一個奇異的經歷是與魔鬼爭戰，起初肇因在“三五反”後經常失眠，有一友人教給他學習運氣（如今想來就是“氣功”）閉目，不想任何人、事、物、將吸進來的氣再慢慢地吐出來，日久天長，這氣就在周身運轉，可以幫助睡眠，丈夫照此而行，作了二、三個月。某晚，他半夜醒來，坐在床上，忽見對面窗上出現一個怪物，那時他的視力已經極差，而且屋內已熄燈很黑暗，所以肯定不是肉眼看見而是靈裏看見的，他見那惡鬼有頭，下面是無手無腿的身子。丈夫一見嚇得全身發抖。這時，那鬼突然像打秋千一樣地向他撲來。丈夫一面抖，一面不住地講“奉耶穌基督的名”，當他一講“奉耶穌基督的名”那鬼就又像打秋千一樣回去了。這樣一連三次，就不再看見了。從此我丈夫再也不敢打坐運氣了。同時也經歷到舉耶穌基督的名就可以趕鬼。——藉此也奉勸練氣功打坐的人要小心。
還有一個經歷是某日聽說有一姊妹被鬼捆綁，躺在床上，不知她講些什麽，丈夫和我一同去爲她迫切禱告，我們禱告了約三、四個小時、病人忽然起身坐著，嘔出許多東西，從此她就好了。這是神的大能。——丈夫那一次的禱告曾有禁食。這也是很重要的。
從57年開始，那些年中，我們也常經歷神醫治的大能：——
（1）這年我生四女，從醫院回家的那晚，深夜突水瀉，走廁不及，我心慌意亂，怕產後肇病，半夜無處買藥，只有禱告主，求主醫我，且決志就算天亮，藥店開門，也不去買藥了。感謝主，水瀉即停。此後，也多年不求醫。那時有病恒求神光照，認罪、禱告，病就好了。一切都是神的恩典，人沒有可誇的。
（2）我以前甚懼暈浪之苦。在滬讀書，寒暑假返青省母，次日乘船，頭一日晨就胃口失常，漱口欲嘔，飲食不下。事變後全家遷滬。我婚後於51年隨丈夫遷青，59年才趁春節假期較長，帶兩幼女（時2歲、4歲）搭船返滬探親。當時不但搭船前毫無異常感覺，在船上也很自然。及至返程，風浪卻大。尤其一處地方，風浪翻騰特別利害，不但兩女連呼難過，連同艙兩青年也暈浪利害，一直躺臥，不敢起身走動。惟我一人照常起坐吃喝，毫無不適之感。不太奇特麽？感謝主。
（3）丈夫經常感冒傷風，常每二三個月一次，而且發燒每次恒服藥，打退燒針方愈。58年某日又發燒，他這次未以發燒爲苦，反在病中得以更多時間親近神而自樂，這次不久痊愈。
那些年間神使我們經歷奇異恩典甚多，限於篇幅現難盡述了。
在本文結束之前，我還要總結在這12年中，愛我們的神，引領我奔走靈程時，
使我一步步領悟的事：——
第一、首要敬畏神，因“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箴9:10）
第二、聽了道須當實在行出來，就在所行的事上必然得福。（雅1:23）
第三、當將基督的道理、切實存在心裡、慎思明辦，以免誤聽誤信，走錯道路，毀壞了當建造的工程。
第四、必須渴求作清心的人，主耶穌說“清心的人有福了，必得見神。（太5:8）——要用清潔的心，無虧的良心、無僞的信心來事奉神。（提前1:5）